2019年1月1日星期二

hi 2019

又过了一年了,没有大喜,没有大悲,一切相安无事的。

答应自己和别人的事,好像也没有完成,不过倒学会了一样事情——放过自己。

原谅自己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到,原谅自己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。接受世间的无常,接受离开或变化。

就这样吧,再往前走走,或许,会有惊喜呢?

2018年12月14日星期五

另一面


从古晋回来了,我带着很表面的心情回来。很表面的心情是指,有人问我在古晋过得好吗?我会答:“很好很好,她们都对我很好,她们的人都很好。”

而更深沉没有说的是什么呢?是这些日子跟每个人相处的点滴,是冷酷的A,忘我地跟我说着她对自己的小任性和憧憬的梦想。是拒人千里的B在上班时偷偷给我一个橘子,大半夜敲我的门给我一些零食的关心。是大家不敢接近的C,每晚跟我散步和晚餐时流露的直率。

我们从事的工作每天必须与文字为伍,而且是冷冰冰的实质文字,不能多加修饰,还要剔除形容词,剩下主谓宾。其实编辑本来就是个艺术活儿,要多少喜欢文字或是爱看书才能做得下去的,却被逼做得那么死板,可想而知大家会有多压抑。所以认识她们,我觉得我是接近了一些跟我很相似的人,很奇妙。

当中我觉得我跟C是更相似一些,我们年龄接近,喜好相近,笑点相近,率真的表面隐藏很多心事。我知道这也不是故意隐瞒,是想让对方舒服,保持这么美好的关系。

相比之下,她藏的是更深的心事,知道她有创作,我却那么表面地问人家稿费多少,怎么投稿。回想起来,对于一个有一定创作经验又得过奖的写手来说,只看过她一个作品的我,是多么不值得跟她谈论创作这件事情。level相差之多不说,还自以为是地了解她。

直到认真在网上搜索她的文章才发现,她率真的外表下,可以把感情和思想细腻地组织这么紧密,把悲伤和孤单藏得那么辛苦又干净。我开始想象她每天的生活挣扎,她天生的敏感天线,要有多敏感的人才能承受得住。

我想我作为一个那么表面的朋友和同事,还是只能做好普通的角色,陪她多聊聊开心的,因为觉得自己实在进不去她那深沉的世界,但也期盼可以减轻她的痛苦,一点也好。

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展示的一面,以及想展示给别人的一面;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,就仁慈地接受别人想展示的一面,而不去戳破另一面吧....




2018年11月29日星期四

古晋实习篇-充满惊喜

来古晋实习的第三天

怎么说呢?很意外。心情很好,每天都充满惊喜,工作上一直以来分隔两地的操作,终于可以面对面把很多误解解开了。

住在宿舍,好像回到中学生活,每天只是烦恼吃什么,还有和隔壁房的同事联谊。独享一个房,爱干什么干什么,只是厕所稍微远了一些,但离公司倒是一步之遥,哈哈。

食堂的食物又好吃又便宜,一菜一肉一汤才三块钱!三块钱!害我都想嫁给食堂安克了,哈哈。

同组的同事有ABCD,A组长很酷,B很热情,C很可爱,D很优雅。不过个别跟她们相处,很快就会发现每人的性格特点很明显,处事方法也各有不同,但都很认真。只是大家彼此的关系疏远,不过她们都待我很好,很照顾我。我很幸运。

好几次,她们会各自敲我的门,偷偷为我送上一些小吃。遇到曾经来过沙巴的古晋同事,也会问候和提供帮助。感觉心暖暖的,很棒。

编辑部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,这种时间也是跪了,让多少人失去了生活。还好在这里只是两个星期,不然我会枯萎的。

晚上放工回家,由于最近天气热,所以冲冷水澡也很ok。同事好心给我桶和洗衣粉,殊不知我一直崇尚“洗衣机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”,我连我自己洗的衣服都不敢穿。不过还是硬着头皮,洗了几件。等放假再去洗衣店洗洗好了。

睡觉前跟爸妈和E聊聊天,分享一整天的发现和趣事,然后在梦中甜甜地睡去。很棒的体验,未完待续……

走到尾端就是厕所

从一点方向的小门进去就是公司了!







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一

10年


又过了一年的生日。

我28岁了。这个部落格是18岁时创立的,原来也10年了。

每年生日在回复朋友的信息中,还是感觉很匆忙。随着脸书关闭了生日提醒多年,祝福的人减少了许多,而且变得格外精简又珍贵。无论如何,很感激你们记得这么不起眼的我。

为了庆祝我部落格的10周年,让我为下个10周年许下展望吧。

首先,当然希望我可以继续经营个10年,这样这个帖子10年后才有意思嘛,哈哈。还有希望10年后的我,不要变成一个大肥婆,千万千万不要!

最后希望自己还有颗感受事物的心,会哭会笑会生气,不要变成冷漠的人。

如此而已,做得到吧?10年后的我。







2018年11月8日星期四

凌晨一点


一个月匆匆过去了,又没有留下文字。刚才吃了一顿很普通又好吃的晚餐,我觉得那一刻好幸福,于是我由衷地说“好开心!”

有时候我也承载别人的抱怨和难过,毕竟聆听是这么容易又高效的安慰,何乐而不为。其实我自己是没什么难过的事,抑或是我都消化得很快,在情绪管理方面可以说是我的优点之一。

生命中有人来有人走,偶尔也希望有知心朋友。像每个故事里,人缘再不好的人,也会有个好朋友。可我自认是个人缘很好的人,却唯独缺乏知心朋友。我明白,适当的距离,才是保存友谊最好的方法。而且知心朋友这回事,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。

或许我只是在顺遂的人生里,像少年一样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因为我担心过得太幸福很不真实,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所以不如过得“还好”,这样会心安理得一些吧。

嘿,现在凌晨一点了,我决定睡了。









2018年9月17日星期一

桔子与袁老大

今天一到公司,就听说袁老大在茶室突然晕倒,心脏停跳了20分钟,然后就昏迷不醒。直到晚上十点,传来老大走了的消息。

初次见袁,是在当记者的一个晚上场面,他问我国文英文行吗?我说不行,于是他说这样回古达当个通讯员,会很好赚的。

在圈子里,我比较慢热,总觉得自己不太适应这个工作。而袁老大是个老记者,他幽默谦虚,有话直说,瘦小的身躯,顶着爱因斯坦的发型,走到哪儿大家都很敬重他。

为人爽朗的他,很照顾后辈,相差个几十岁,他也待我如朋友一般。他常常跟我们说他们以前当记者的年代多么好玩,还有很多很有趣的小故事,还说自己做记者一辈子也供得儿子读医生。

记得有一次他朋友送来了丹南春卷,他在媒体宴等人走少了,偷偷分给我和几个记者。还有几次,在场面遇到他,他也偷偷塞了一些从西马带来的豆沙饼,和一个他说很治病的桔子给我。

隔壁桌同事问我哪里买,袁说不是谁要他就送的,让我受宠若惊。无论如何,那个桔子只吃了几颗,还在我桌上摆放着。

袁喜欢在“黑店”(一间灯光很黑不怎么样的茶室)吃饭,大家也很配合他,把那儿当成了一个转站,虽然大家都不一样报馆,但黑店都是成了大家的第二个公司。

有一次,某记者生日,我误打误撞也去了,那时候我已经换工了,袁感慨地对我说,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交际了。我明白他的意思,就是我当了编辑,不能在外面遇到我,和我交换新闻,一起混混日子了。我着实地也感受到那份可惜,也很惊讶袁老大会为我这个不起眼的存在而可惜。

后来,袁果真搞了一个“第二个公司”,我们几个也被召集,做做一些小活儿。有一次大家聚会去唱歌,十多个人一起庆生,他点了一首《朋友》,唱完不久,袁老大偷偷地去埋了单。

最后一次见老大,好像是去年的一个饭局,也是在黑店,大家围在一桌吃吃喝喝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。那真的是最后一次同桌了。

如今袁走了,突然走了,走得无病无痛,或许也是一种福气…袁大半生奉献在报业,我相信,他的热情,他的风骨,他的精神,他的故事会一直一直,在这个圈子里传唱。

而我桌上的桔子,就让它这样放着吧。

谢谢你,袁老大。




2018年9月1日星期六

改变


今天和E吃早餐,我突然感慨说:“会不会明年的今天,我们一样坐在这里打游戏。”我为我说的这句话实在地感觉害怕,因为只要仔细想想,除了游戏级别升级了,这一幕好像和一年前的我们几乎是一样的。

于是,我深深地觉察我不想这样,我不想明年的今天,就像昨天和今天一样。我和E说,该怎么办?他说,改变啊,我们不能在负能量的漩涡里,唯一的办法就是,改变。

人生的重大改变,无非就是创业,买房,结婚,生孩子,搬家,辞职之类的。于是我开始回家搜寻资料,关于买房或是冰岛的事情,我开始觉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,可以去计划它,实现它。相反的,如果你每天日复一日地工作,吃饭,聊天,打游戏。当然这样的模式也可以持续很久很久.....直到改变找上你。

为什么要改变找上我,而不是我去找它呢?就如难道非要没房子住了,才来买家?非要公司倒了,才想后路?非要缺钱才兼职?非要怀孕才结婚?非要无路可退,才来绝地逢生?我想,自己主动的改变会比接受改变来的更好。

在这一年里,我也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,在这期间尝试多少不同的挣扎。我去学乐器,去画画,学瑜伽,去种花,去煮饭,去交朋友,去独处,去看书,去学说话。可是这些小活儿,还是对生活没有带来太大的改变。

我以为去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,会让自己充电满满。可是我却觉得很累,很疲惫。想赶快回到日常上下班模式的舒适圈。看来旅行本质上也没有改变我空洞的生活。

可我也怀疑,改变真的是个解决办法吗?

它真的可以填补我,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个缺口吗?